说来也巧,这信是当初她让青山将萧原玉佩放入林映雪妆匣子里,青山顺手顺来的。

当时林映雪的注意力全然的被那块玉佩吸引过去了,反而没在意这本丢失的册子。

她拿到这册子的时候,笑得越发的讽刺,原来,萧原在林映雪的眼睛就是一条狗,哦不,还不如一条狗,这册子里头记着的全都是她对萧原做过的事情,包括她故意告诉萧原她林轻君喜欢她的谎话,包括告诉萧原,她林轻君就是个恶毒之人,表面一套内里一套,说她林映雪如何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这里头桩桩件件,从见到萧原的第一日起,便记下来的,像这样的事情,写满了整个册子。

更加可笑的是,她林映雪不仅写已经发生过的事情,而且还写上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随后按着这上头的去做,每当做完一件,便在后头画个圈圈,表示完成。

可以看得出,林映雪十分享受利用萧原来加害她,享受耍着萧原玩的事情了。

唉。

一个人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呢?

林轻君不明白,好好的过日子,不好吗?

“我记得这册子里最深的一句话,萧原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“她说,尔等之命皆如刍苟。”

刍苟,一种用草扎成的狗,用于祭祀天地之用。

尔等,指的不就是他们吗?

他们就是草扎成的狗,还不是真的狗,更重要的事,他们被祭祀之后,便会被随意抛弃,也就是说,他们的命在她林映雪眼里,就是这样的,任由着她抛弃,拿捏,甚至毒杀的,比地上的蝼蚁还要不如。

林轻君看着萧原脸色的几度变化。

他从震惊,到不敢相信,再到不能相信,再又到怀疑是不是她做的局,再到看清册子里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于林映雪自己的手笔,再到久久不能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