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儿,你的心意我明白,我又何曾没有想过把你送出府去呢?我又何曾没有想过让你逃出这牢笼呢?”

可是她没有那个本事,只能让她跟她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栖君院里跟着受苦。

她知道她的存在碍了夫人的眼,夫人想尽法子折磨她,甚至不惜一碗浓浓的红花落到她腹中孩儿,还把她的手折断弄成残废,不给吃不给穿,冬日缺碳,夏日无冰,甚至还在她风寒时不给请大夫过来瞧,为的就是让她去死。

可是啊,她的命太硬了,到现在还没有死成。

或许也是她自己不想死吧,她想着,若是她死了,她的君儿又该怎么样呢?她还那么小,会不会也被戚氏给磋磨死了?

所以,她才活到了今日。

“我眼看着你一日一日的长大,看着你出落得亭亭玉立,你不知我有多高兴。”

“我想着,我能有这样好的女儿是我柳荇最大的福气啊。”

当然,她更希望这样好的女儿能够寻一个好郎君,那个郎君可以不是什么才貌双全之辈,更可以不是在世家公子,他只要他真心疼爱她的君儿,不嫌弃她的君儿是个庶女出身给她一个体面的正头娘子的身份即可,至于其他的,她真的不求。

柳姨娘轻轻的将她手里的刀拿下,交给一边的张哑婆。

“这种利器,我希望你永远也别动。”

她的手是用来绣花的,写字的,炒菜的,可独独不是用来杀人的,更不是用来杀林致和戚氏,那种弑父弑母之罪,也不该让她背上。

当然,也不允许她用这刀伤了自己。

她拉着林轻君进到屋里去,将她困坐于柔软的床上,又起身将她方才一件件打包的金银细软等物一一的又归回原位。

“你说武安侯府一事不要我管,那也要我这个小小的姨娘能管得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