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夫人接着道,“轻君啊,我并没有把你们扯进来的意思,还有,现在我们说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,只有我们四人知晓。”
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。
她又道,“我把这事说出来,一来是真的想对你姨娘有一个交代,并不是我不想杀那吴氏,而是根本动不得,就算是我死了,吴氏也不能动。”
为了武安侯府,为了整个大启国,她区区一个老妇人死了又有何妨?
她接着道,“这二来,你日后终归是与我武安侯府有联系的,今日提早将事说出来,也好过日后你云里雾里的,你心里好歹也有个数。”
“至于这第三嘛……。”
她脸上带着一丝苦笑。
“这第三,是我老婆子这心里苦,想要有个倾诉的人。”
这事儿放在她心里大半辈子了,从年轻的时候到年老,从她还没有嫁进季府,再到季府儿孙满堂,那些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早就逝去了,只留下她这一个老婆子苦守着,她真的苦,也是真的累。
今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她也好一诉这心中的苦闷不是?她也是人,这心中需要缓解啊,这等辛秘就像是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她独自承受这一切,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季老夫人说到这里,眼眶泪花闪闪,明亮的灯烛之下,照出她苍老疲累的神色。
林轻君看到这里,心中不免心疼。
老夫人是个能人,外头总是说她年轻时如何英勇破敌,又如何称赞她女将军,女英雄,做了老夫人之后,又如何的将自己的大半嫁妆花在那个病弱的孙儿身上,心力交悴。
唉,罢罢罢,她不责怪不怨恨便是,只当今日她与姨娘没有听过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