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元诚说到这里,眼中闪过一抹可惜来。

季臣川若不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,他真的是个可造之材,他的学问深得闻太傅的赏识,曾经以一首《阳春》让闻太傅躲在书院的藏书阁里三日不出门,只为了研究他这首词作,那个道明也是谁的话都不听,只单单听他的。

可不是因为季臣川长得好看,而是他有雄才伟略。

就是可惜,寿数不长。

他私下里问过母妃,母妃说,太医院里的诊记上看,他活不过二十三。

他问母妃,难道就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治好?

母妃说,“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用药的,这些都是天命,半点不由人。”

哪怕武安侯老夫人用了全部的嫁妆,也只难保她孙儿这些年,而不能保他长命。

所以,季子明的这一招,也不可谓是不狠,让季臣川生无伴床人,死无守陵人,更别说死后每年的清明烧纸钱了,季臣川一但死了,这世间哪个还记得有他这号人,哪里还会给他烧纸钱?

真是,杀人诛心啊。

不过。

“季臣川,最狠的人应该是你自己吧。”

这主意,是他出的,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给自己留余地啊。

季臣川没有回答,只道,“十一皇子,时辰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
剩下的事情,还是让他自己来吧,他有没有守陵人与他无关,而且,他不想让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坏他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