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致的眼里只有利益,只有他自己,若是有东西威胁到了这个,莫说是她这个嫡女了,就是他的嫡子,他也不会放过。
林映雪她仅仅只为了那二十两的死物,却要将她的姨娘送上死路。
白绢银线绣,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恶毒的人才可以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啊?她姨娘的手指早就使不上什么力了,就算是做一双袜子,也得用上三天时间,更何况是绣这样一幅难度极大的寿图?
而且,姨娘到底哪儿得罪她了,让她如此的对待?之前姨娘待她也是不薄的啊,每每姨娘要做什么东西,她有的,她也有,甚至比她的还更精细。
林映雪啊林映雪,她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?
不要怪她如此狠毒,这一切,都是她自找的。
林映雪捂住半边的红肿的脸,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,这还是那个小时候给她抱抱举高高的疼爱她的父亲吗?这还是那个事事都依着她,甚至为了她不惜责罚林轻君的父亲吗?
他此刻怎的变得如此陌生?还有方才那眼神里放射出来的嫌弃厌恶,他,他怎的能嫌弃她?
她不明白,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怎的一进院子里就对母亲大加指责?
说什么戚府的人来了,他这个林府家主为何不知晓?为何能直接进到他的后宅中来?难不成,她还要继续上回的“外男闯入”的事来吗?
说什么他在母亲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?他的生辰礼只有那区区几十两的笔墨,而戚老夫人的不仅要八百两的兰花,甚至还要他的姨娘给她绣什么牡丹图?她到底安的什么心?还是说,林府就是戚府的一间别苑,可以随意的使唤?
林映雪惊呆了,他的父亲到底发了什么疯才会如此的指责母亲,抹黑戚府?
她也只不过是说一句,“那是外祖家,又不是别个家,都是自家人,何必分得这般清楚?”
她也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,话音一落,便被他打了个大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