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姨娘怀着身孕,她知晓,这对她不好,对她身边的人也不好,主母未有身孕,反而她这个只被老爷宠幸了一夜的倒夜香的丫鬟有了?

这不是在打夫人的脸吗?

她大字不识一个,也没有长辈们教她做人行事的道理,可是她再蠢也知道这不是好事。

故而,她便想着给大桃求一个恩典,将她放出府去。

“可笑姨娘,她到底还是善良了,夫人那样脾性的人,如何会答应她一个小小的姨娘的如此请求?”
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拿着肚子里的种要挟呢?”

可是姨娘没有管那么多,她就这样跪在蒹葭院门一天一天的求。

“可是,她这里还没能给你求个恩典出来,戚氏便对你发难了。”

这是姨娘想不到的,也是她不想的。

林轻君每多说一个字,便就在大桃心里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来,她脸色惨白,木然的摇头,嘴里直说不可能,不可能。

林轻君讽刺一笑,“是不是真的,你自己知道,大桃,莫要再自欺欺人了,明明就是你背主在先,却还要说什么不想跟着我姨娘受苦?还说我姨娘欺负你?”

呵,“端屎倒尿,这难道不是你该做的吗?”

奴婢嘛,就是做这些低贱活的,若是不想做,那她当初就别被发卖了啊,而且,莫说是栖君院了,这整个上京,乃至整个大启国,哪一个当奴才的不是这样的?怎么,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,高贵异常啊?

“我不想知晓你是不是知错了,我只知晓,今日我把话说得这般清楚,是想让你死个明白而已。”

别到了阴曹地府了,她姨娘还要背上一个不慈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