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也不可能,她如何能料到夫人要做的事?她也是几个时辰前才接到的命令啊。

“为,为何?”

她还没有死,只能说这一刀子是重伤,她不明白,她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了?

这么说吧,她在这个林府十几年了,替夫人办了无数的事情,包括暗中处理掉一些不听话的奴仆,可以这么说,她从来没有失过手。

她也知道,这个柳姨娘早晚是要死掉的,她也早就准备着杀人,而且她已经在脑海里复盘了许多回,先在她们的吃食里下软筋散,再趁夜潜入到院子里来,从窗棱里吹入迷香。

而后再杀之,有了前两道保险,她还怕杀不了人吗?莫说是姨娘了,就是这府里的其他人,也逃不出,她们就如同那案上的肉,她想切几刀就切几刀,想捅哪儿就捅哪儿。

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,她竟会阴沟里翻船,死在她早就料想的人手里。

林轻君冷哼,“大桃,我还想问问你这是为何呢?你为何要这样做?”

林轻君不用看都知道眼前的这个蒙着面的女子是谁。

说来也好笑,这个大桃,还曾经是栖君院里的奴仆,她姨娘待她如亲姐妹,当初戚氏为难她的时候,把她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,是姨娘跪在蒹葭院里求夫人救她的。

若是没有姨娘,她只怕早十几年就死了吧,哪里还有现在的好日子?

可是她不明白,姨娘对她那样好,她为何要反过来杀姨娘?她不明白,一个人的人心,为何会变得如此的可怕?

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,反而恩将仇报?

她不明白,这个世道已经不古成了这个样子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