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致的眼里,李嬷嬷的事他可以解释,可若是涉及到外男入府,这便不止是脸面这样简单了。

林轻君看着首座上的父亲,一丝悲凉慢慢的从心头升起来。

林映雪的话他可没有这般凌厉的质问过,哪怕是上回两女争一男的戏码,他也只是罚跪了半个月的祠堂而已,而且,林映雪在祠堂里,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,他心疼她身娇体弱,于是便在祠堂的边上另开了张小榻。

可她呢?说是禁足那是真的禁足,连口饭菜都不给送的那种,若不是她的院子里另外有了小厨房,只怕她和姨娘小桃三人要饿死在那里了。

亲疏立见啊。

今日,若是她说不出个一二三,拿不出个证据来,只怕,她真的要被他发配到庄子上去了,或许,还要更惨。

她目光直直的看着他,纵然人到中年,可是依旧能看出来,他年轻时必然也是个风流人物,可她想问问了,她是不是他的女儿,为何两个女儿会如此的区别对待?难不成,就因为嫡庶?

她也是曾期盼着他给于她一丝父爱的,她也想要看他从外头带来一两串冰糖葫芦,一盏元宵花灯,亲昵的摸着柔软的发顶,宠爱的说一句“乖”,可她只能躲在柱子后头,羡慕的看着他对林映雪做着这一切。

哪怕是上一世,她嫁给了萧原,她也想不顾一切的想要讨得他的一丝父爱,可惜,直到她死,也没有得到一句,也不知她死后,他有没有为这个庶女留下过一滴眼泪,有没有替她这个庶女报个仇?

林轻君甩了甩头,将这些涩意压在心底,此刻,她将头再次低垂了下来。

不是想要证据吗?自然是有的。

她从袖袋中缓缓取出一支毛笔,高高的举过头顶,将自己隐于毛笔的阴影之下。

她道,“这就是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