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记得头次见面时,是嫡姐受了武安侯府季大夫人的磋磨,季大夫人说,世子即无父母,她即是他们的大伯母,也是他们的母亲,母亲给儿媳妇立规矩这是自然。
当初她听闻至此,不顾自己也是萧府新妇的身坐过去给嫡姐撑腰,与季大夫人唇枪舌战,最后,季大夫人才勉强答应不给嫡姐立规矩。
出武安侯府侧厅时,她还有些怨恨世子,他妻子都受人如此欺负了,可他居然连个脸都不来露,算哪门子的夫君?
可未曾想,她在转角处便遇上了那位世子,虚弱的身子躺在厚厚的小辇之上,小辇上铺着厚厚的锦被。
他哇的一声,吐出口鲜红的血来,边上跪着一个半百老仆,那老仆一心求死,说若不是他一时大意,也不会错端了他的药。
季臣川身子弱是整个上京的人都知晓的,莫说是端错药这样的大事了,就算是多熬或少熬一柱香,对他的身子都是致命的打击。
老仆犯下如此大错,按理就算是乱棍打死也是不为过的,边上的护卫刀剑都架在了老仆脖子上了,只要季臣川一声令下,这老仆必死无疑。
可是季臣川却饶过了。
第19章 我怎会心悦世子?
他说,他年过半百,却还在为他熬药,其心可鉴,让他如何下得了手让他去死?
他说,他端错药非他本意,他无害人之心。
他说,他在武安侯府做了三十年下人,由此可见,他兢兢业业,其忠心可贵。
他还说,出事之后,他自请赴死,这说明他已然知晓了自己的错误。
即已知晓错误,他又何忍再苛责于他?
他说,“我已是这种境况,喝不喝错这碗药似乎并无差别,佛有恕人之量,便放他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