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的,她就是娘。

因为在她病时,日夜照顾在她床前的是她,她宁可这病在她身也不想她受此病痛之苦。

在她被罚时,悄悄落着泪给她上药的也是她,她比她还要痛。

更在她不开心时,变着法儿的哄她开心,给她做好吃的,做新衣新鞋依旧是她。

这样陪在她身边处处替她着想的,才是娘,而不是那个见她如见地上蝼蚁,整日里阴阳怪气,甚至罚她抄书罚跪嘴上说是为了她好,可实际上却是发泄她的心头之恨而已的嫡母戚氏。

但,他们说,这就是规矩,父亲也说,这就是规矩。

那时,她恨毒了这规矩,她不要这规矩,可有一日姨娘被嫡母唤去三日未回,回时手指弯曲疼得她几欲昏死,她怒了,她要冲破这规矩。

可是换来的,却是姨娘的二十大板,说她未教导好她这个小主子该罚。

她发了疯似的想要去救,手被挣脱臼了也没能救回,姨娘伤上加伤,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好。

而自此,她那原本能绣出小兔子小花猫的手,再也不能执针了。

而她也明白了,若是她再说这样的没规矩的话,伤的人不是她,而是姨娘,自此,她也变成了一个恪守规矩的林府二小姐。

林轻君眼泪又哗哗的掉落下来。

“娘,是女儿对不起你,没能,没能救你出来。”

她对不起她啊。

她原本就计划好了的,待到她嫁入萧宅,她一定救她出这个虎狼之窝。

纵使父亲是个合格的父亲,可绝不是合格的夫君,姨娘伺候了他一辈子,给他生儿育女,可却在她被嫡母刁难之时,未曾说过一句好话,只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枕边人受苦受难,事后还说,这是规矩。

妾室越不过正室,这是规矩,纵便正室无理,妾室也只能忍气吞生,不可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