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,且慢。”
是院判的声音。
裴忌循声音看去,“院判还不及早出宫。”
院判也知道,留在这里,太子和贵妃兴许什么时候不乐意了,就给自己下旨治罪了,他的脑袋随时会搬家。
但皇上呢?太子野心勃勃,留皇上一人昏迷在此,他办不到。
“微臣这条性命,死不足惜。”
裴忌眼睛深邃,唇角勾了勾,“院判还当真跟曾经一样,如此的硬气。”
曾经?
院判想起眼前的裴大人所说之事,忽而笑开。
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,裴忌在外手段毒辣,做事不留情面,皇上却唯独最信任他,院判不放心两人单独相处,执意留下,号称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裴忌影响了皇上的判断。
皇上无法,只得留下院判。
按理说院判此举,绝对是找死。皇上不高兴,只要一个旨意一下,院判必死无疑。违背皇上圣御。
结果皇上只是安抚他,“院判也是关心我,他想留,便留下来吧。他陪伴朕数年,也是宫里的老人了。裴卿你莫介意。”
那时候,裴忌就知道,太医院的院判,是这宫里绝对不会背叛皇上之人。
“裴大人,太子是否拉拢你。”
“院判,你还真是直言不讳。”裴忌挑眉,“太子确实曾经拉拢过臣,不过,臣已经拒绝了。”
院判差点喜极而泣。
若说除了宰相外,朝堂中的影响力,也就裴大人了。
听说宰相近日跟太子走得很近,若是裴忌再被拉拢,皇上的性命,就真的危在旦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