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开始动刀了,接下来他的反应会更激烈,你们按住了!他如果动了,我下错了刀,可就是废人了。”
两人被吓得不轻,连连点头,甜儿更是嘴唇都没了颜色,脸撇过去,干脆不看。
“滋!”
手起刀落,带走一片腐烂的肉,血溅了宋瓷一身,但她神色专注,好像丝毫没察觉到一般,按住脚的士兵已经惊呆了,只见宋瓷继续下刀,每次都精准带走一片血肉。
他都快吐出来了,但宋瓷还是没有反应,他行军多年,心智还不如一个姑娘,这让他整个人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,现在姑娘都这么厉害了吗!
“啊啊啊啊啊啊。”
“放开我!”
“啊啊啊。”
裴忌的反应很激烈,毒素让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看不清,但痛楚传达到四肢百骸,他能感受到刀锋冰冷的温度,和肩膀带动全身的痛苦,这样的痛快让他快要疯了。
“是我。”
短短两个字,裴忌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,他声音很小,像是从远处飘来,“我是不是快死了,已经产生幻觉了。”
宋瓷没说话,继续专注地剔除腐肉。
但床榻上的裴忌却动也不动,丝毫不反抗。
裴忌失笑,“我果然是做梦。看来这毒已经毒坏脑子了,我竟然以为你来了。”
按腿的士兵刚想开口,眼神瞟到甜儿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,马上噤声。
“你应该在京里,在京里做完你想做的事。你很厉害,我不担心。”
“我只是很遗憾,遗憾没有临走时,再见你一面怕见了,就不舍得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