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上一次的梦境里,林倾月一直唤他阿灼。
他告诉她:“我是东方起,为什么你要唤我阿灼?”
可是她却因此生气了,她生气地说:“你就是朕的阿灼!你若是不想当阿灼,朕就不要你了。”
于是从那天之后,他已经许久没有再梦见她。
此刻,也许是因为梦魂浮光的作用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境里。
既然只是一场梦,即使知道自己不是阿灼,可有什么关系呢?
只要哄得她高兴,只要这梦能持续得再久一些,他愿意做她的阿灼。
果然,东方起那般回应后,她脸上的迷惑尽散,眼中噙泪,小心翼翼捧住他的脸,细细端详,仿佛总也看不够。
“阿灼,对不起。”她抱住了他,紧紧地抱着,好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悲伤和心疼漫上东方起的心头,他嘴唇微微颤动,在她耳边道:“我的陛下,不必跟我说对不起,永远不必。”
听了这话,林倾月只觉心中越发愧疚。
在与他相守十余年的时光里,初时她将他视作师父的替身,后来纵是动了真心,可明知自己难有善终,也不敢全然依赖,总在他身前筑起若即若离的墙。
最后为逼他离开,更是说出了那些绝情的话。
她爱他至深,也伤他至深。
可他呢……
前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漫天的火光里,他疯了般冲破火墙扑向她来。
烈火灼烧着他的肌肤和血肉,浓烟熏哑了他的嗓子,可那个傻瓜却还努力地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