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养玉的少女赤身裸体躺着寒冰上,只剩一丝游息悬在喉头。

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,那是被活活剖开,塞入玉石后又被重新缝上落下的痕迹。

偏偏她又被各种药材吊住性命,保证短期内不死,生生地忍受痛苦折磨。

见林倾月走近,她干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颤动,气若游丝:“我……好疼……求你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
林倾月取出了她被缝在身体里的血玉,本还想救她。可她最后一口气已经断绝,无力回天。

唯有双眼还死死瞪着,瞳孔里凝固着未散的惊恐,像在无声质问:为何人间,会成这般炼狱?

林倾月抬手合上了少女的眼帘,向她保证:“我定会让凶手伏法。纵然这世间真有炼狱,本座也要亲手让它灰飞烟灭。”
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这八个字,也是林倾月刻下的。

唯有这样,才能让魔鬼下地狱,告慰枉死者的在天之灵!

也是为了唱好这出戏,林倾月明明有能力自救,却还要假装被困在地底下,虚弱地等待东方起救援。

不过也幸好,东方起肯陪她疯。

走出李国公府,林倾月回头望向那两扇朱漆大门。厚重门板似载着千年底蕴,却掩不住内里腐朽。

纵然祖先荣耀,功劳盖天,可后代作恶岂能被姑息?

她唇边浮起一丝冷冽弧度:“李家,该亡了。”

谋逆乃滔天大罪,东方起不再容情,当即命侍卫围了国公府,禁止任何出入,只押着李国公往皇宫去。

赵国公刚踏出府门想悄悄溜走,就被东方起叫住:“赵国公留步,今日之事诸位皆是人证,还请随本宫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