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直到这时,倾月才明白,师父和自己这样的神族后裔有着这种本质上的区别。
难怪当初一起在云宫修炼的同窗们,不论对灼华仙君的评价有多么高,可在选嫡传的师父的时候无一例外的,将他抛弃。
就连自己,也因为没有按家族的指令去做,被父亲厌弃,失去了宗门的继承权。
即便如此又怎样?
她的师父啊,就算不是神族的后裔,也依然是这世间最好的人。
“师父,如果你不能飞升,徒儿也不要飞升!我们就在人间界逍遥自在,岂不也快哉?”
灼华仙君闻言一愣,又笑着摇头:“莫要说傻话,飞升成仙,那是所有修士的至高理想,怎可轻言放弃?”
倾月道:“这千万年以来,飞升成仙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,更没有回来探望过他们的亲人,甚至也没有再聆听他们信徒的祷告。所以,飞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如果泯灭人性,抛下一切,才能成就大道,那么大道又有什么意思?”
灼华哑然良久,才又舒颜微笑:“我徒甚是聪慧,为师很欣慰。倾月,不管未来的路如何,师父只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本心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再后来,云宫召灼华回云宫教习学生,倾月也跟着回来了。
云宫规矩多,倾月一向不喜欢。灼华本以为她呆不了几天就要闹着要走,谁知她居然提出要也要留下来当教习。
当灼华问她: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?”倾月眨巴着眼眸,含笑看着灼华,“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啊!师父,难道你看不出来徒儿喜欢你吗?”
灼华还未从那话里反应过来,她却突然垫着脚尖,亲了过去。
那一天,一贯端方雅正的师父,红了脸、慌了神,半晌之后才落下一句:“胡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