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蠢货,深深地爱着那个男人,为他操持家务、照顾父母,甚至连一家人的吃喝花销、男人读书的笔墨钱,都是我妹妹辛苦赚来。”

“她活得越来越像个人,可却忘了,有些人却是禽兽!”

“那个男人,连着考了几次都未能中举。后来,他想走‘献赋求仕’的路子。向朝廷的权贵,献上自己的辞赋作品,以此证明自己的才华,获得推举为官的机会。”

“可想走这条路的学子,也如过江之鲫一般,哪里有轮得到他那个庸才呢?”

“后来啊,他打听到有位大人最爱食野味,最喜穿狐裘大氅。”

“为了自己的仕途,为了成为人上人,那个曾经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啊,竟然找了捉妖师,将我那愚蠢的妹妹打回原形,关在笼子里,送给那位大人……”

“五百年的狐狸,世所罕见。她的骨肉被当成滋补佳品,她的皮毛也被制成华贵的大氅。”

“你们说,我那个妹妹是不是很蠢,是不是咎由自取?”

红衣女子望着林倾月和东方起,脸上虽然带着妩媚的笑,可眼底深处的悲哀却是怎么都藏不住。

“12年前吃了狐狸肉的人,就是丰年县的县令。他本是京城高官,一年前被贬为丰年县令,来到此处。”

她抬手握住鼎边的大勺,轻轻地搅弄着汤里的肉块:“你们看,这里面翻滚的就是当年贪吃野味的男人,也是如今的丰年县令。这么美味的肉汤,你们真的不尝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