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喜说到这里,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。
他接过沈鹤川递过来的帕子,擦干眼泪,才继续道:“陛下当时自己钓鱼钓到深夜。”
“直到下半夜的时候,老奴见陛下已经钓了整整的一桶,再次劝陛下回去休息。”
“陛下这才将所有的鱼都数了一遍,高兴地跟老奴说满一百条了,他可以安心地去见皇后娘娘了。”
“老奴老奴……老奴那个时候没有多想,便扶着陛下回到寝宫休息。”
“当时,当时陛下一切正常。”
“还叹了一口气,跟老奴说话。”
“他说,皇后娘娘是不是不会原谅他了。”
“他找遍了景御宫所有的角落,都没有找到,他们之间任何的东西,就只剩下这块破玉佩了。”
“老奴当时还劝陛下,要想开些,皇后娘娘在下面一定会等着您的。”
“后来,陛下不知为何要召见了太医院的院首。”
“老奴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但是陛下当时很是激动。”
“后来,院首走了,陛下也平静了下来。”
“再后来,老奴见陛下已经躺下睡着了,便也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却没有想到今日喊陛下起床却迟迟没有动静。”
“老奴当时以为陛下是昨日睡得太晚了,所以今日才会起晚。”
“但是,眼看着到了这个时候,陛下房中都还没有动静,老奴这才大着胆子进来了。”
“没想到,进来后看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陛下。”
德喜说到这里,终于停下来。
他看着沈鹤川,眼中老泪纵横,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头。
“殿下,是老奴照顾陛下不周,才让陛下出了这事,求求您,求求您赐老奴一死,让老奴去下面继续伺候陛下吧。”
沈鹤川整个人则木然地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