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莲子羹,你便忘了吧,不得再提起。”
司马隽看他苍白的脸,少顷,应下一声。
皇帝听了这话,如释重负。
“如今外头都是谁在等着?”皇帝问,“王仆射么?”
“回父皇,”太子道,“王仆射去广州了,如今不在京中。”
皇帝看向太子,目光中有几分深意。
“阿隽替朕出去传话,三品以上大臣进殿听召。”
司马隽听令退下,殿中只留下太子。
“太子比朕有决心,帝室已经被一副枷锁桎梏多年。太子若能除掉,乃大善。不过,太子需要诸多协助,万不能寒自己人的心。”
皇帝口中的自己人说的是谁,太子心知肚明。
“父皇为何偏袒子珩?他若强大,便是另一把枷锁。”
皇帝有些疲惫了,轻轻道:“太子,万不可手足相残。”
太子颇有些不服:“手足相残?天家何时避讳这个?父皇莫非忘了怀显太子的死?莫非忘了父皇的皇位从何而来?”
“自是忘不了,所以朕才沉迷修仙,不想当这皇帝。”皇帝苦笑,“你给朕一个痛快也好,从此朕便不必煎熬了。”
说着,皇帝拍拍他的肩头:“朕是身不由己,你切莫自行走上这条路。”
方才皇帝说了那么些许话,好似是回光返照,等说完了,人又昏睡了过去。
乌压压的人群跪在大殿里。
宗正请郎中施了针,皇帝又悠悠地苏醒过来。
不过那时,他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待中书监宣读遗诏,传位给太子,皇帝便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——
显阳殿里哭声一片,一代君王已经西去,而太子却觉得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