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通长长叹息:“女君不知,我们都老了,无论是太子还是豫章王殿下,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只要他们好,我们还有什么可顾忌的?”
孙微冷笑:“赵总管自欺欺人就算了,何必连累余总管。他远在寻阳宫,并不知建康的情形,也并不知太子和豫章王殿下的矛盾所在。我就问总管一句,就算现在没了我,太子和豫章王殿下还会回到从前么?”
赵通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孙微继续道:“圣上病危,正是风雨飘摇之时。二位殿下理应携手共度难关,赵总管却将我送到建康,平添乱子,是何居心?”
“太子之命,在下不得不从。”
“那便不要说什么为了太子好,总管不过是愚忠罢了。”
赵通一阵面红耳赤,索性不再答话。
孙微知道,如今太子连太后的话也听不进,赵通又能做什么?
她亦不再理论,转身回了船庐。
——
船连夜从寻阳驶往建康。
孙微猜想,照这般紧赶,她应该比司马隽晚不了几天。
下船前,婢女为孙微梳妆更衣,而后便送她下船,上了马车。
待马车挺稳,孙微就认出了眼前的是个老地方,静院。
还是在那处精舍里,孙微再度见到了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