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知道,这答案全然不必问。
“我这事毕竟牵扯甚大,朝廷的人来问一问,也在常理。”她安慰道。
孙乔道:“我也是这般与母亲说。但我心里知晓,有师父在,那些坏人必是动不得我们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满是骄傲。
说罢,他又拉着孙微问道:“阿姊,我们日后该如何是好?”
“你如今是殿下的徒儿,殿下自然会照拂你们。你们只要呆着在寻阳城里,当是无虞。”孙微道。
孙乔却听出了其中的敷衍,道:“阿姊呢?你要去何处?”
孙微心里头也没有答案。
“你已经长大了,我不想哄骗你,”她正色对孙乔道,“我如今是戴罪之身,不能与你们在一起,否则就是害了你们,知道么?”
孙乔却蹙眉道:“阿姊难道要东躲西藏一辈子?既如此,我们何不一起回到岭南去?便是不在安宁老家住了,还有许多深山老林里,躲在里面,无人能找到我们,我们也就再无危险。”
孙微看着他单纯而倔强的脸,不由苦笑。
上辈子,她何尝不想着找一个安稳的去处,与他们一道遁世。可一旦战乱,就算是回岭南老家,也仍然躲不开横死的命运。
这辈子,她学会了许多事。其中一件,便是上辈子的劫难,若这辈子不能化解,便也仍然躲不开。故而像上辈子那样带着一家人逃避,并非良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