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陌跟我提起过你,”太子笑了笑,“说你能文能武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我自是听说过你。你曾是南郡公的得力干将。说起荆州,第一个提南郡公,其次就是你。”
司马隽听到李陌二字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闾丘颜拜道:“殿下过奖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,”太子继续道:“你弟弟是个聪明人。他发现我手上有北府的令牌,却无领兵的自己人,于是他向我举荐你。他太过聪明了,竟然句句说到了心坎上,似乎能洞察我的想法,教我有些害怕,于是,我给了他小小的惩罚。”
他说罢,让赵通呈上一个锦盒,而后将那锦盒扔在闾丘颜跟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闾丘颜颤抖着打开那锦盒,随即抱在怀里,失声痛哭。
司马隽看见了,那锦盒里是两根血淋淋的手指。
“人还活着,哭什么?”太子问。
他等了等,只见闾丘颜虽然消停了,却捂着腹部倒在地上,指尖浸满了血。
“还撑得住么?”太子问“我的话只想现在说,你若撑不住,兴许就听不见了。”
“臣无碍……”
闾丘颜再度爬起来。
“李陌的提议我很喜欢。我令你为镇北将军,代行北府都督之职。”
“殿下!”司马隽当即道,“闾丘颜狼子野心……”
“住口!”太子仰起头看他,“我说话,何时轮到你插嘴?”
司马隽与他对视片刻,行礼退回。
“当下之势,你都看到了。”太子转过头,继续对闾丘颜道:“我用你,朝野皆疑虑重重。为今之计,我只有暂且将令弟扣下。你若是犯错,李陌便失一根手指。手指无了就是脚趾,脚趾无了就割他的肉,剜他的心。他的性命,全看你办的事如何,知道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