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母亲以为如何?”孙微问。
“母亲自是高兴的。日后无须在长房过日,仰人鼻息。她唯有舍不得我。我也舍不得母亲。不过只要她高兴,我也就不难过了。”孙乔道,“倒是长房伯父颇为失落。前几日听闻父亲升官,伯父还特地找父亲喝酒,只道过去为了让父亲入太常花的钱财很是值得,还为过去苛待父亲赔了不是,说日后孙府就靠父亲了,让父亲多多与尚书府往来。现在父亲突然要去江州,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空,还不知有多恼。”
孙乔说着,脸上就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你高兴什么?”孙微问。
“他们不痛快才好。”孙乔道,“我知道他们对父亲不是真心。虽然酒桌上说好话,可我也知道他们依旧瞧不起父亲,私底下偷偷叫父亲田舍汉。我跟父亲说,父亲还说是伯父的玩笑话。我气极了!如今世子强行让父亲跟伯父分开,让长房得不到半点好,才是大快人心!”
孙微明白孙乔的心思,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?
只是到头来才发现,为了别人的看法活着当真一文不值。
孙微拍拍他的肩膀,温声道:“这些都过去了,日后不会再受这气了。”
“就是!”孙乔说着,不由得高兴起来,“对了,世子突然请父亲和母亲去江州,是阿姊促成的,对么?”
孙微没打算瞒他,索性承认了。
“父亲突然被提拔,并非父亲有什么能耐,而是有人想巴结世子,才给了父亲这个机会。父亲如今的仕途已经不为自己左右了。若有人想害世子时,同样也对父亲动手。父亲势单力薄,在这建康的官场里犹如浮萍。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利用,所以才设法让他去江州,你明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