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隽皱眉,问:“莫非师父从不曾想象一个可以推心置腹、赤诚相见的枕边人么?”
“年少时自是想过。可真到娶妻之后方才明白,人无完人。”周昶道,“反过来说,便是父母和密友,也非处处并行不悖,为何妻子便可例外?”
司马隽的目光忽而定住。
周昶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,忽而想起什么,关切地问:“听郡主说,太后已经给你定下了与王璇玑的婚事,你莫非是为了这门婚事苦恼?”
司马隽倒是没想到他提起了王璇玑,沉默片刻,道:“师父也知道了?”
“你如何想?”周昶问。
“我不会娶她。”司马隽简明扼要地答。
周昶看他倔强的神情,叹了口气。
“你的情形,与我当年并不相同,故而我今日说什么,与你亦无多干系。郡主虽然与我不同心,可当年我既心甘情愿娶她,她即便犯了错,我也就忍了。王璇玑并非你想娶的人,那么日后遇到意见相左之事,便要生出许多怨怼。为师劝你,这门亲事,你若是不可违,那么还是早日想通,放下心中芥蒂为妙。”
司马隽并不想继续议论王璇玑,只问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师父后悔过娶郡主为妻么?”
“不曾。”周昶淡淡地说,“或者说,我不曾想。你若将娶妻当做买卖,计较利弊得失,才会去想后悔与否。若你不过想与一人相守一世,能娶到她已是幸事,怎会有后悔的念头?”
司马隽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不再追问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,就不打扰师父了。”他起身道。
周昶很是意外:“你这般着急造访,没有别的事?”
“我不过来久不见师父,特地来探望一番。看师父康健无恙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