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原颇有几分欣慰:“你有如此才干,理应多到仆射跟前表现才是。今日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,让仆射利用桓氏的恩怨伐荆州也是你想出来的,你为何不径直与仆射说,却要我去建言?”
“徒儿资历尚浅,说出来,仆射难免迟疑。”李陌道,“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谁说都是一样的。”
江原感慨:“你有如此才华和胸襟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”
李陌笑了笑:“大器不必说,只是徒儿对荆州颇为好奇,也想去荆州体察风俗民情。待荆州府有适宜的职缺,还请师父举荐一番。”
“哦?”江原问,“你既然想去荆州,何不早说?方才王仆射问我是否有人选,我若知你的心意,便当即举荐你了。”
李陌却轻轻一笑:“荆州是仆射的心病,他颇为谨慎,我们也要多谨慎些才是。师父若仓促举荐,反倒犯了他的忌讳。徒儿不求高官厚禄,不必去抢头名,所以不急于一时。”
江原了悟:“你说的是,届时我推你一把便是,仆射对你颇为赏识,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李陌拱手一拜:“徒儿先谢过师父。”
二人又闲聊了几句,江原便让车夫先把李陌送回家。
李家门前,阿清打着灯等候许久,才等到李陌归来。
见了李陌,他长舒一口气,道:“公子突然火急火燎地离开,竟去了那么久,教我好不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李陌道,“我跟你说过去找师父,又并非去刀山火海。”
“唉,我也不知道。”阿清道,“只是公子行事向来从容,少有着急的时候。公子那样着急,必定是出了大事,对么?”
“无事了,回去吧。”
“我才不信没事,世子告诉我吧?”阿清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