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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乔还未从方才的兴奋中缓过神来,高兴地说:“不瞒世子,那日见过世子之后,我仍旧去校场上练射箭。忽而来了个游侠,说他见我颇有眼缘,便指点我几招。”

“如此说来,”司马隽不紧不慢地说,“那游侠才是你师父?”

“并不是!”孙乔忙道,“我与他有言在先,我是决意要拜世子为师的,他便是指点我,我也不能拜他!那游侠说无碍,他不过在此地逗留几日,顺便提点提点罢了。后来,我将将学会,他果然就走了,再未出现。”

“哦?”司马隽饶有兴味,“想来,此人是个有能耐的。可知他姓甚名谁,什么样貌?”

孙乔遗憾地摇摇头,道:“不知。他成日戴着着斗笠,不知其形容,也不肯说名姓。我追问多次,他说萍水相逢,不求留名,只愿我不辜负他一番辛苦。”

“你这左手拉弓之法,也是他教的?”

“他说我右手伤重,兴许撑不到最后一箭。到时,不若换左手,兴许能派上用场。”孙乔说罢,又有些愧疚,“虽是如此,可我终究还是不曾进前三。不知他若知晓了,会不会恼我。”

司马隽笑了笑,并不多言,只让人取创药来。

“过来,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。”

孙乔这才想起来,自己的手还伤着。先前一时兴奋,竟是忘了痛。

待司马隽拆开布条,孙乔痛得龇牙咧嘴。

“你伤成这样,你父母不心疼么?”司马隽问。

“心疼,可他们拦不住我。”孙乔说,“母亲说,若阿姊知晓了,定要结结实实地打我一顿。”

“听起来,你阿姊很是凶悍。”

“是也不是,阿姊只对我一人凶悍。”孙乔想了想,又道,“说凶悍也太过了。阿姊实则手劲小,打我并不疼,还不如现在疼。”

司马隽的唇角微微勾起。

“疼也得忍着,”他一边将药擦上,一边道,“你伤口不收拾妥当,便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好。”

孙乔老老实实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他眼巴巴地司马隽,仍觉得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