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点点头:“如此说来,世子盼着庾公子入仕?”
司马隽道:“伯悠是栋梁之材,我自是盼着他能为朝廷效力。只是我料他未必愿意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伯悠想要入仕,比寻常人容易千万倍。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不仅不思求官,甚至连建康也不回,足见他没有入仕的想法。”司马隽道,“他此番回京,不过是被我架着回来养伤的。照着他的性子,等伤好了就会离开,多一刻也不会逗留。”
孙微沉吟。
司马隽说的不错。
早在回来路上,孙微也曾向庾逸问起入仕的意愿,庾逸当时也是一口回绝。
那时孙微便知,这朝廷于他而言犹如枯茎朽骨,病入膏肓,无从施救。
若无十足的理由,庾逸是不会留下来的。
于是,她才想到了怀显太子的案子。
若他手中果真有怀显太子之死的证据,那这世上恐怕只有他能还当年的怀显太子一个公道。
庾逸那样的人,不可能不知道肩上的重担。
可是,要重启当年的旧案,须得冒着被杀头的风险,谈何容易。
他甚至自己孤身一人办不到,于是一直三缄其口。可若是有助力,他兴许能站出来。
而这个助力,非周昶莫属。
周昶是怀显太子之师,又是因着怀显太子之死愤而出走的,其学识、能耐和为人都足够让庾逸信任。
孙微隐约觉得,除了周昶,其余人说的话,恐怕都不能奏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