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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乔听他提到庾逸,露出些愧疚之色。

“禀世子,”他说,“庾公子确实帮了我家大忙,只可惜我父亲执拗,昨日全都推却了。”

“哦?”

“上个月,父亲带母亲和我入京,投靠族中长房,便是怀安县侯府上。父亲本想请长房帮忙,在建康落脚,谋一个职缺。可长房一直冷落,不曾回应。后来庾公子归京,不知在何处听闻了我家的事,便过来将我们一家接走,还设法将父亲安置到豫州的历阳府为官。可是就在昨日,我们一家正要登船前往历阳之时,伯父突然派人来说,他为父亲在建康谋了职缺。父亲一心留在健康,便临时改了主意,将庾公子的一番好意推辞了。”

第249章 孙乔(中)

司马隽看着他:“就在昨日?”

“正是。”孙乔触到司马隽的目光,忙道,“母亲和我都以为父亲此举颇为不妥,辜负了庾公子。可父亲说却说,庾公子并非是真心为了帮我们。他为做的这些,不过是因为当年答应过祖父,为了顾全名声,不好食言。他将我们支到历阳去,正好能甩了包袱。今日,父亲就要带母亲和我搬离庾公子的宅子,回到孙家。”

司马隽沉吟片刻,道:“庾公子怎么说?”

“庾公子不曾说什么,只说父亲既然有了决断,便由父亲之意。”孙乔道,“我想着,今日辞别了世子之后,便给庾公子府上,向他赔罪。”

“庾公子非器量狭隘之人,此事既是令尊的决断,便与你无干。”司马隽道,“方才你说,令尊对庾公子有些成见。这些意思,都是令尊自己所想所得?”

“庾公子每回造访,确实都劝父亲不必执着于留在建康,所以父亲才有了成见。”孙乔道,“不过我以为,庾公子所言确实在理。父亲在建康人生地不熟,便是得了职缺,也难有出头之日。为长远计,听从庾公子的劝告,不失为正道。且祖父看人从来不错,庾公子得他盛赞,必定不是那嫌贫爱富之人。否则,当初他听闻了我家之事,只作不知便是了,又何必费心费力,亲自将我们家接去安置?”

司马隽打量着他,问:“得亏你年纪小小,竟这般知情识礼。你祖父在天有灵,必定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