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页

“不知公子伤好之后,做何打算?”孙微问,“还要继续游历么?”

“这定是要的,在下还想到宁州去一趟。”

孙微颔首。

上辈子,庾逸的确游历多年,直到皇帝去世,太子登基,他才应召入朝为御史。可朝廷早已是病入膏肓,他纵然有治国之才,也无能为力。

“妾倒是盼着公子入仕,留在建康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公子乃栋梁之材,若不能为朝廷所用,着实可惜。”

庾逸笑了笑,道:“不瞒王妃,王妃这话,在下三不五时就能听到。今日,在下与世子去见叔父时,叔父还又教训了一番。可在下却不知自己何以成为栋梁,也不能到底对朝廷有什么用处。”

“公子高洁,世人皆知。”孙微道,“妾祖父喜欢治园,常与妾说些植树的道理。譬如一棵将死的枯木,要将它救活,施肥浇水尚在其次。首要者,乃是以直木支撑,勿让其倒下;而后修剪枝叶,医治根基,去其腐朽。公子何不就做那支撑的直木?”

庾逸看着她,怔了怔。

秋夜送来一阵西风,刮落叶片落叶,飘飘摇摇地落在跟前。

“孙先生果然大才。”好一会,他轻声道。

孙微道:“这般道理,公子亦知晓,只是困于一时踟蹰之间罢了。”

“女君此言,是为了朝廷着想,还是为了在下着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