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子信任。”孙微道,“公子愿将妾往好处想,妾感激不尽。”
“在下并非一厢情愿,罔顾事实。”庾逸道,“在下是相信孙先生和世子。孙先生高洁正直,他亲自教导的人,不会是歹徒;世子慧眼如炬,心思灵敏,若女君心存歹念,他又岂会看不出来?”
停了停,他又道:“这些日子,在下总回想起那日马车翻覆之事。女君明知在下识破了身份,仍然救了在下,可见女君心存良知。”
他说这些,孙微其实有些汗颜。
祖父确实对她尽心教导,但上辈子,她爱慕荣华,说不上是什么好人;
司马隽确实对她多有考察,但上辈子的经验可知,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慧眼如炬;
至于那日马车翻覆之事,孙微知道,自己对庾逸不是没有起过杀心。
“妾并未救公子,只是世子及时赶到罢了。”孙微谦逊道。
“不杀即是救,”庾逸道,“在下在晕厥的最后一刻,瞧见女君拔下簪子。女君那时在想什么,在下知道。”
孙微结舌。
看着孙微错愕的神色,庾逸继续道:“那时,在下无力阻止女君。但女君毕竟没有动手,为何?”
孙微想,祖父称赞过的人,果然都不是善类。
“妾不忍心。”她老实道,“妾知道祖父对公子很是喜爱,妾不能辜负祖父。”
庾逸听得这话,笑了笑。
“女君不但救了在下,也是救了自己。”
“怎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