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孙微道,“桓定已是被闾丘颜牵住了鼻子,你我切不可如他一般愚笨。闾丘颜既然想坐收渔翁之利,我等不若就反其道而行之,反将他摁到水里。”
这话不紧不慢,却饱含杀机。
司马隽看着孙微,羊角灯下,她的目光,并无初见之时的柔弱,亦无与他斗嘴置气时的狡黠。
她神色沉静,仿佛在说一件早已经尘埃落定的事。
“夫人有何良策,我洗耳恭听。”他缓缓道。
——
孙微与司马隽商议了一番对策之后,已是深夜。
她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住处,而是又来到了庾逸的船庐。
汤药已经放凉,随从正设法喂他服下。
兴许,他不久后就会醒来。
孙微站在床边,注视着他。
庾逸醒来指来,会对司马隽说什么,她心中并无把握。
在马车里,他救了她,哪怕将要失去性命,他仍叮嘱她快跑。
孙微想起了祖父。
世间能为祖父所称道的人,少之又少。
当年,他说过,庾逸是一位真正的君子,至善至纯,如无暇白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