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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八道!我在人方才分明看见那妖妇下船了!”

“姑父手下看到的女子,果然就是继妃么?”庾逸道,“她早知道姑父在江上设伏,因此换成了陆路去江州。看来,姑父还被蒙在鼓里,究竟被谁耍了,还一无所知。”

在江上设伏,的确是桓定的计谋。

这蒲圻地处荆、江二州交界,岸上有哨岗。继妃若要走水路逃走,必定要经过他设下的伏击点。

知道这计谋的,只有他的几个亲信。

可若是庾逸也知晓了,那就是说明的确走漏了消息。

身边竟有奸细!

桓定瞬间冷静下来。

“姑父,”庾逸劝道,“侄儿知道姑父心中悲痛,可切莫因此失了理智。姑父若是杀了继妃,豫章王世子岂会善罢甘休?”

桓定冷哼一声。

“那又如何?他若要报仇,尽管领兵来打,我怕他不成?”

“若是如此,姑父岂非中了贼人的挑拨离间之计?”庾逸耐心道,“荆州才失主公,正是人心浮动之时。姑父何不平心静气地想想,姑父此番来蒲圻,就是谁促成的?那人恐怕正在荆州城兴风作浪也未知。至于姑父的杀父之仇,待一切水落石出,姑父再寻仇也不晚。可若是荆州出了岔子,姑父就再没有挽救的机会了。”

桓定听着这话,目光闪了闪。

他唤来手下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而后,他看了庾逸一眼,收了剑。

“你说得有理。方才是我太过激动,切莫放在心上。”

庾逸道:“侄儿不敢。”

桓定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,道:“你姑母常常念叨你,说一两年不见了,也不知你在何处。什么时候想安定下来了,便来见我,荆州总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