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入了荆州地界,司马隽就格外当心。只是入了夜,总要停船靠岸。
第二日午后,船在蒲圻城外靠了岸。
孙微听闻司马隽要下船,忙来见他。
“蒲圻县令陈望,是父王的故交,早在苍梧祭拜之时,他就遣使者送来祭礼,与我相约,过蒲圻之时,就到他府上一叙。我等去岭南多时,荆州情势如何,陈望最是清楚。向他打听,可得许多外头不知道的事。”司马隽道,“我去去就回,且邓司马也安排了人接应,不会有事。”
孙微沉吟。
她知道陈望这个人。
上辈子她当上豫章王妃的时候,此人早已经辞任还乡。据说在蒲圻县令任上时,他与桓氏不睦,被桓熠撵走了。不过,跟豫章王这边的关系却是不错,作为老豫章王的故交,每逢年节,豫章王府的礼单上都会有他的名字。
这蒲圻虽是荆州地界之内,司马隽却敢放心停靠,也是出于这一层。
再者,这阵子确实鲜有听闻荆州的消息,只知桓熠病入膏肓,而桓定和桓安在闾丘颜的周旋下,暂且相安无事。
但孙微知道,这不过是雷雨之前的沉寂。
若无意外,桓熠的身子应当撑不过今年。司马隽想打听的,应当也与桓熠有关。
“知道了。”孙微道,“妾就留在船上,世子务必当心。”
——
船上的用物,已经消耗不少。如今船得以靠岸,少不得要赶紧下船采买。
孙微写了个单子交给邓廉,让他派人去置办。邓廉看了看,上头写的,都是些香料的名字。
“王妃要做香囊么?”
孙微道:“船上无所消遣,正好做些女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