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隽又撒出一把鸟食,道:“伯悠名动天下,就连苍梧的荒野之地,我也能听闻伯悠的事迹。”
庾逸淡笑,道:“摔了一跤罢了,不妨事。”
司马隽回头,吩咐邓廉将郭郎中带进来。
“腿废了,你庾伯悠如何周游天下?”他神色严肃,“还是说,你打算这辈子都待在此间,再不回京了?”
庾逸的目光定了定。
“回京?”他自嘲一笑,“那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么?”
“立足之地,向来都是自己争来的。”司马隽道:“这世间,有人盼着你的腿再也好不了,但也有人盼着你好。便是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,庾兄也当好好自爱才是。”
庾逸看着司马隽,有些诧异。
“我不曾想过,有朝一日,你竟会这般劝我。”他说,“从前,你总说这世间,是谁也不顾谁的。”
司马隽不与他废话,转头看了看庾逸的侍从:“将庾公子扶到屋内,让郎中疗伤。”
——
司马隽去了一整日。
孙微在村舍里等着消息,到了傍晚时候,终于听到外头有了动静。
殷闻在院子里道:“世子回来了。”
孙微快步出去,却见司马隽身后,几人用肩舆抬着一个白衣男子进来,正是庾逸。
后面,还有十几人。有的背着木制的行笈,里面是一卷一卷的书;有人背着箱笼,大约都是些起居用物。
庾逸果然如传说一半爱惜书籍,坐在肩舆里,仍回头关照仆人,让他们先将书籍放好,若有被雨水打湿的,赶紧晾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