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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隽身边的护卫少,眼前之计,还是保命为首。

孙微颇有些遗憾:“世子辛苦了一番,却要空手而归?”

司马隽淡淡道:“我等本就是去祭奠父亲的,空手而归有何不可?”

孙微随即道:“自是不可。你我翻山越岭,吃了那么些苦,岂可白吃?吴奋被捉,固然是好事,世子却不能为人枉做嫁衣。”

司马隽看她一眼,先前的不快之色,已然消失不见。

“也并非一无所获。”司马隽道,“夫人可知,吴奋为何不正面攻城,反而潜入城中挟持人质?”

“吴奋是外地人,必不会知道那庙里有密道。”孙微道,“必是梁温提议的。”

“此计确实乃梁温所出,可吴奋并不愚蠢,他必定知道此计的风险。”司马隽道,“那庙毕竟在城中,万一出了岔子,他便要身陷重围。”

“哦?”孙微道,“既如此,他为何要亲自铤而走险?”

“因为他已经走投无路,”司马隽道,“吴奋进攻始兴以前,已经被长玄和卓竞阻挡过两回,伤亡惨重,早已无力攻城。而他那山中的巢穴也已经被烧毁,断绝了退路。于他而言,唯有轻取始兴城一条路。但吴奋着实时运不济,刘柯一心要除掉区康,又等不到我保证,就迫不及待地倒戈王治。他派来的梁温,面上是拉拢吴奋,实则是为了置他于死地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“这般说来,褚将军和谢将军捣了吴奋的老巢,也算得得了些功劳。”

“不错,”司马隽说着,面色沉下,“可长玄受了重伤。”

孙微愣住。

——

褚越的北府兵在北江西岸扎营,与始兴城隔河遥望。

营地边上有一处村落,褚越在里面寻了一处宅子,收拾好,作为司马隽和孙微的下榻之所。

孙微无暇歇息,到了地方,便随司马隽一道去看望谢霄。

谢霄的屋里,药味浓重,有个郎中正为他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