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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犟驴,又来了。

孙微只得道:“妾也不过随口一说,恰好说到饴糖罢了。却不知世子小时候,原来有这等爱好。”

说罢,她旋即转开话头:“这些日子,是世子亲自照料妾?”

司马隽看了她,淡淡地说:“是我把夫人带来广州的,夫人病了,我自当负责。若是阿茹在,我没有什么好操心。可宅子里的这些仆妇,皆是生人,也不知底细,我以为还是谨慎为妙。更何况,我也不曾亲自动手,不过在一旁看着些,不费事。”

孙微瞥了瞥不远处的榻,心想,他若是只在那里看着,也确实不费事。

“原来如此,世子辛苦了。”孙微道,“当下,妾已无碍,世子可不必再劳神了。”

司马隽看着她,少顷,应了一声。

他站起身来,忽而又转头道:“我在外院,夫人若有事,门外就有仆妇,令她们来传话。”

孙微颔首:“知晓了,多谢世子。”

目送着司马隽离开,将门关上,孙微躺回床上,长吁一口气。

而后,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张榻上。

自己病中昏睡之时,司马隽就是在那里守着。

心中泛起些柔软的感觉,却又有些复杂。

上辈子,他们虽是夫妻,相处的时日却少。甚至于这辈子,他们相处虽只有一年,孙微却觉得,已经比上辈子厮守的时光多了许多。

譬如,上辈子的她,从不曾得过司马隽这样的照料。因为她每回生病,他总是不在。

孙微不由地抬手,抚了抚自己的额头,想起了自己煎熬之时,这上面的清凉。

司马隽这般待自己,究竟出于何意,孙微不知道,也一向回避深思。

但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