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沉吟:“如此说来,尔等是被百夫长带来此处的。那百夫长何在?”
“不见了!”老叟说到此处,颇是气恼,“被抓捕时,小人瞧见他跳入海水中,竟是逃了!起初小人还以为他不过逃得快,后来小人与几个相识凑到一起,回想此事,有人说有天夜里,他睡得迷迷糊糊,忽见夜色中一阵闪烁。他睁开眼,竟瞧见百夫长还没睡,手上玩弄着个玩意。他问那是什么,百夫长慌忙把那物什收起来,道没什么。那人可是看清楚了,他手里的是些金豆子。”
“金豆子?他是个富户?”
“呸!什么富户。”老叟道,“他不过和小人一样,也是个佃农,这辈子没摸过金子。我等猜想,那金子必是会稽的守将给他的贿赂。让他把我等骗到吴郡,好让我等栽在此处。”
孙微听了这话,愈发困惑。
“那守将为何单单算计你们这千余人?莫非你的随行里头有什么能人异士?”
“这……小人不曾听闻有什么能人异士。”
孙微又问:“你可知,那被百夫长称为同乡的守将是哪位?”
“那就不知了。”老叟道,“小人不过是打杂的,被抓住了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,哪见过什么将军啊。”
孙微越发困惑,一时想不明白,只得又问:“那原本要攻打吴郡的教众又去了何处?”
“这个小人知道,”他道,“他们去了临海。”
孙微一愣:“他们去那里做甚?”
“去劫粮。小人听闻,会稽府畏惧三仙教的洗劫,于是将临海仓修缮一番,用于囤积可从朝廷调集来的军粮。”
临海仓?
孙微不由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