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隽看着太后亲切的面容,黝黑的双眸平静。
“禀太后,”他说,“孙儿当年从军之时,就在父亲面前发过誓,要效霍嫖姚之志,不平天下无以家为。如今战事当前,孙儿又还在孝中,实无心议亲,还请太后见谅。”
“我自知你的志向,可婚姻大事,也是拖不得的。”太后道,“你有要事在身,无暇操持这些,我看,就交给宗正去办。如今离你出孝还有一整年,倒也不着急。”
司马隽仍神色不改,道:“太后疼爱,孙儿心中感激。但出孝才可议亲,亦是高祖定下的规矩,孙儿万不敢乱了法度。”
太后注视着他,片刻,笑了笑,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继妃还在寻阳,是么?”她说。
蓦地听她提到鲁氏,司马隽心头动了一下。
“正是。”司马隽答道。
“你说得对,祖宗定下的规矩,不可轻易乱了。否则,成什么体统?”太后道,“待得议亲之时,我会将继妃召来商议。如此,大家就都放心了。”
这话听上去颇有些深长的意味,司马隽起身来,向太后一礼:“是。”
太后又与司马隽说了一番话,另内侍传膳,让司马隽和王璇玑陪自己一道用膳。
饭后,司马隽想告辞,太后却道:“忙什么。我几乎整月不曾见过你,好好陪陪我又有何妨?”
说罢,她看向王璇玑,道:“你方才不是说,这宫里的花少了些颜色?花园里正好有盛开的红桃,你与阿隽去选几枝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