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颇有几分孺子可教的意味。仿佛他成了老师,而她是那终于肯好好上学的顽童。
孙微岔开话头,道:“世子明日一早就走么?”
“正是。”司马隽道。
孙微看着他,心中明白,下次再见到他,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如此,”她轻声道,“世子保重。”
司马隽注视着她,“嗯”一声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室中很是安静,只有炭火盆里,火星子蹦起时,噼噼啪啪的轻响。
司马隽直直看人的时候,总是让人无法忽视。那双眸映着灯烛和炭火,熠熠生辉。
孙微忽而觉得,这炭火大约烧得太旺了,热气一阵一阵的。
她转开目光,正想着该说些什么,只听司马隽开口道:“我走之后,闾丘颜说不定会来见夫人。”
孙微道:“哦?”
“他说要考虑,但应当不会太久。”司马隽道,“今日见面时,我给了他十日的期限。不过借两万兵马不容易,他必是要讨价还价的。夫人可宽限至一个月。”
孙微了然。
“还有么?”她问。
“夫人在寻阳,莫忘了我说的,若遇乱事,先走为上。”
孙微:“……”
这话说的,也不盼着些好事。
她无奈地应一声,道:“世子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