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夫人无声无息潜入王宫,将人杀了,又将所有尸首都在内室摆得整整齐齐。如此大费周章,无非是在向孙微挑衅,告诉她,自己无所不能。
或许下一次,躺在地上的尸首就是孙微。
“莫不是内外勾结。”阿茹压低声音,“外头的护卫是余宽安排的,说不定余宽也……”
孙微摇头。
“不必怀疑余总管。”她说。
邓廉匆匆赶来,见到此情此景,亦是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邓司马可是有事相禀?”孙微问。
邓廉这才回神,忙道:“刺史府中的别驾、治中从事、诸曹从事等文武官上百人,求见王妃。”
“所为何事?”
“他们手持傅长史遗书,说王妃屡次干政,与长史反目,长史故而留下遗书,说他与家人在王宫之中必是凶多吉少,要众人来求情。王妃,傅长史任职多年,颇有人望。百官见了信,又见之城门关闭,便断定宫里头出了事,于是聚到宫前,要王妃交出长史。”
“他们莫不是要逼宫?”阿茹又惊又怒,“哪里来的遗书?王妃将傅诚一家召入宫中之前,毫无征兆,傅诚怎就在进宫前就料定自己会死,还写了遗书?”
其中答案,不言自明。
除了姚蓉,不会有别人。
孙微想起桓修的话。
——“姚蓉要除掉一个人,向来不仅见血,还要她身败名裂。”
“王妃,”邓廉道,“现下怎么办?”
孙微沉吟:“如今傅诚一家全死在了宫中,正应了那伪造遗书中的话。我若见百官,百口莫辩。怂恿他们聚集而来的人,必有准备,只怕是要引一场宫变,置我于死地。这边乱了,崔泮就正好来个里应外合,打开城门,寻阳乃至整个江州便可顺理成章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