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诚有一瞬的错愕。
孙微这般行事,着实教他始料未及。
“王妃请留步。”他挡在孙微面前,拜道,“王妃明鉴。江州府行事,自有章程。王妃尊贵,我等不敢不敬。但后宫不得干政,乃是先王立下的规矩。王妃之命,恕在下难从!”
孙微冷笑一声,道:“长史对先王真可谓忠心耿耿。”
“先王的遗志,在下一刻都不曾忘。”
孙微懒得与他废话,转而问阿茹:“长史家的家眷,可都进宫了?”
阿茹答:“长史夫人郭氏、郎君及闺秀,皆已经在偏殿安置,等着王妃召见。”
傅诚面色大变,倏而站起身来。
“王妃这是何意?”
“与郭夫人说说话罢了,”孙微道,“长史何至于这般激动。”
傅诚沉下脸:“在下不过要照章行事,王妃何至于为难在下?”
“世子的手令上写得清清楚楚,一切听我号令,哪一点坏了章程?”孙微不紧不慢,“倒是长史,年都过了,也不让郭夫人姊弟团聚,我着实看不下去。”
她提到“姊弟”二字,傅诚心中又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孙微对阿茹道:“新蔡郭氏祖宅中的郭信,接来了么?”
听到这话,傅诚的面色霎时发白。
他看着孙微,一动不动。
孙微转向傅诚,道:“世子已经在路上。傅长史是要等世子亲自来审呢,还是现在就将一切供出来。”
傅诚绷着脸,嘴唇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