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冷冷道:“我要说的事,必卓姬紧要万倍。若总管执意要走,就不必再进宫了,等世子回来,再亲自向总管问话。”
田瑛一愣。
早前,他第一次见这位王妃时,见她态度谦和,轻声细语,以为是个柔顺的妇人。田瑛出身行伍,连豫章王也对他和颜悦色,这位年轻的继妃在他眼中,多少有些不当回事。
可现在,她的言语之间,全然一股不怒自威之气。触得那目光,田瑛也不禁小心了些,只得收敛了态度。
“王妃恕罪。”他忙行礼,“是在下一时心急,失礼了。”
孙微缓缓道:“照理说,田总管的家事,我不该管。只是田总管乃先王旧臣,又身居要职,我身为王妃,不可见死不救,故而插了这一手。如今,既然真凶已经查出,府上的恩怨,我便也不掺和了。可我审问卓姬之事,她说了一件事,我不得不找田总管问个清楚。”
“不知何事?”
“两个月前,傅长史给总管送了几位美姬,确实么?”
蓦地被问起了这个,田瑛的神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王妃莫听那贱妇胡言乱语。”他忙道,“她善妒在先,与吴姬无关……”
孙微打断:“还望田总管据实以告。”
田瑛只得道:“确有此事。”
孙微颔首:“傅长史不会无缘无故地给田总管送人。不知作为交换,田总管给了傅长史什么?”
田瑛愣住。
一时间,他的眼神有些闪躲,随即道:“禀王妃。在下去年曾得了石山老人的画卷,与傅长史共赏。见傅长史颇为喜欢,于是将画卷赠与傅长史。傅长史颇为感激,转而以美姬相赠罢了。”
石山老人是当世名家,傅诚也向来有爱画之名。这理由听着确实合乎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