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直视司马隽的双眸:“世子一心救妾,妾很是感激。可感激弥补不了妾的后怕。世子若因此被连累,妾只有悔恨。恨自己,也恨世子。”
司马隽也看着她,烛火的光照在清俊的眉目间跃动,不辨喜怒。
“我行事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他的声音沉厚而平缓,“便是粉身碎骨,也不会怨恨任何人。夫人不必为我牵挂,更不必悔恨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来,道:“夫人慢用。”
而后,离席而去。
——
月上梢头,孙微回了屋,托着腮,坐在榻上不语。
脑海之中,司马隽的话语反反复复,挥之不去。
他是个高傲的人,不喜欢被人看低,也不喜欢被人束缚。
自己说的那些话,确实像是在用诉苦来绑架,让他就范。司马隽因此厌恶,亦在情理。
可若这厌恶能让他长记性,她也并不介意。
既然太后要她去寻阳的豫章王宫,那么过不了多久,她就要启程了。
如此以来,她就不能在这里看着司马隽。
先前她还庆幸自己躲过一劫,但现在看来,倒不如真的被逐出王府。那样,她还能想法子隐姓埋名,继续待在京城里。就算司马隽不肯,太子也会帮忙,毕竟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真的有那通天晓地的奇术。
正思索之间,阿茹推门进来。
“王妃怎还这般枯坐着?”她将食盒呈上,“我取了些点心来,王妃还是吃一些。”
方才二人不欢而散,孙微也没了胃口,不曾吃什么。
阿茹看不下去,到伙房给她端了些饭菜来。
“王妃也是的,话要说,莫非饭就能不吃么?”阿茹唠叨着,将食盒打开,“就算被气死,也要当个饱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