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握了握腕子,道:“无碍。”
司马隽走到船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江风的凉意让他冷静了下来。
“夫人不该与周太傅冲突,尤其是在郡主跟前。”过了一会,他说。
孙微道:“妾可是在给世子出气。”
司马隽原要说“谁用得着你来出气”,可转脸看见孙微的眼睛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其实,她那话说的着实爽快。
尤其是那句“世子没有错”,竟让他满腹的火气也被生生浇灭。
司马隽没有否认,道:“多谢夫人。”
这话虽简短,却听着颇有诚意,全然没有了从前那种反讽的意味。
他好像真的对自己不一样了。
孙微笑了笑,也站到船舷边上,看向江面的夕阳。
“世子不必把太傅的话放在心上。他虽然身负太子太傅的重担,却也不过是一介凡人,受不住朝中的风浪,故而躲藏至今。他自知愧对了世人的期待,才说得这般丧气。其实,坐在他那位置上,任谁都是艰难的。他既然不想再承担,那么世子确实不该对他抱有期待。”
司马隽站在她身旁,沉默不语。
她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,虽轻柔,却并不轻率。这等道理,别人也说过,司马隽每每听到也必定反驳。但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似乎颇有几分可听。
就连浮躁的心绪,也不禁沉静下来。
第86章 警告
“我并非初出茅庐。朝堂之上,像周太傅那样黯然离去的人不少,我都见过。”司马隽道,“只是他们不姓司马,只要不贪图仕途,想走就能走,可我不行。我离了朝廷,便再无去处。”
他说着,不由地自嘲:“许是我太过贪婪,才想人人跟我一样挺身而出,尤其是像周太傅那样的人,曾被人赞许有大智慧,理应义不容辞才是。方才,周太傅话语沮丧,说司马氏已无路可走,我难以置信,才不惜说重话反驳。若是别人,我恐怕就随他们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