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的心砰砰直跳,脑海里已经跳过千百种情形。
忽听来船有人大喊:“把弓箭都收了,是世子!”
司马隽?
孙微有一时的错愕。
这时,外头甲板上的人已经重新走动起来,有人高兴地笑道:“果然是世子来了!”
孙微忙走出船舱去,只见邓廉正放下船板,搭在两船之间。一人沿着那船板登上来,步履轻巧而熟稔。他单手一撑,轻巧地越过船舷,落在甲板上,正是司马隽。
他身着一身玄衣,几乎融入夜色之中,一双眼睛映着火光,灼灼明亮。
“夜间行船,胆子够大的。”这话,他是对邓廉说的,双目却直直看向正从船舱里出来的孙微。
“不怪邓司马,是妾的主意。”孙微道。
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,司马隽的神色不辨深浅。
“未得上命,擅动艨艟,是谁的主意?”
孙微兀自镇定道:“是妾的主意,可这实乃万不得已之举。当时的情形,险情不明,妾再三考虑,才走了此路。”
司马隽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“既险情不明,莫非王妃不曾想过,回王府去才是最安稳的么?”
孙微与他对视着,片刻,笑了笑,温声奉承:“是啊,妾怎就没想到?还是世子英明。”
司马隽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堵回去。
他冷着脸,快步走进船庐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