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好一会,只听太子道,“原来那‘险’字,是王妃的卜问所得。王妃请起,不必惊慌。”
孙微谢了,从地上起来。
太子在席上,从袖中拿出孙微呈上的纸条,放在案上。
“王妃何不解释解释?”
孙微道:“妾听闻,太子将启程东海祭祀,是么?”
太子没有说话,手按在那纸条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肌肤白皙无暇,有一股精致的文雅之气。
“如此说来,这险字,就是应在了东海之行上?”
“正是?”
“既然凶险,依王妃之见,这东海,便不可去了?”他问。
孙微道:“太子问这话,就已然做出了决定,何须问妾?”
太子抬头看她,问:“何以见得?”
“譬如妾是个旅人,欲往山中去,路上遇见个樵夫。那樵夫告诉妾,前路有猛虎吃人。妾自知不是猛虎的对手,必定掉头就走,才不会问当不当去。而只有妾决定非此路不走时,才会多问一嘴。故而太子问这话,本意就是要去。所疑虑的,并非去不去,而是是该如何化解,对么?”
太子耐心听着,眼中露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