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看着她,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。她当初也执着于豫章王妃之位,若要她放弃,她也看不到未来。可如今看来,若她早点放手,或许后来就不会活得那样痛苦。
大约这就叫当局者迷。
“我若说你是蝼蚁,你认么?”孙微平静地问,“你若认了,就去过蝼蚁的日子。可蝼蚁也知晓为了求生,一路不通,就去寻另一路,绝不寻死觅活,幻想着让死路为它重开。依我说,你这般闹下去,连蝼蚁也不如,我瞧不起你,也是应该的。”
瞿姬未料孙微会说出这番话,气得面色煞白。
“去吧。”孙微不多言,只道,“别忘了,我明日要得到太子的答复。否则,你就等着世子问话吧。”
瞿姬还想说什么,但终是咽了回去。
“王妃还没说,要妾递什么信?”好一会,她冷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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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瞿姬看起来气极,会不会想不开寻短见?”瞿姬离开之后,阿茹道。
孙微摇摇头。
“有气性才能活下去。没气性,心也就死了,那才会寻短见。放心,她死不了。”
阿茹舒了一口气:“我就说王妃不该管这档子事。看这瞿姬的模样就知道不是省事的,还不知要耍什么手段。”
“无碍。”孙微道,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阿茹疑惑不已。
瞿姬果然有办法向太子递消息。
次日,宫里来了马车,只道皇后要召见孙微。
司马隽不在家,此事禀到曹松那里。他很是困惑,这皇后向来与继妃无来往,不知为何要召见。但宫使已经在外头,他也只得禀报了孙微,送孙微登车。
马车驶离府前大街,驶向皇宫,却在宫门前拐了一道,驶离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