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苦地闭了闭眼,咬着牙,低低道:“是我害死了父亲。”
孙微静静听着。
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没有人比她更懂谢霄。
因为她的梦里,也常常出现司马隽死去时的模样。
只不过她比谢霄要幸运些。她还能重来一世,可谢霄却不行。换了她,只怕她只会更加的不知所措。
此时,任何安慰的话显得苍白无力,最好就是让他好好哭一场。
“常阳侯若知少将军平安无事,必定会欣慰的。”孙微温声道。
盛夏的雨来得又急又快,不一会儿,天边漏下一丝阳光,落在廊前。
谢霄安定下来,觑了一眼孙微,越发愧疚。
“是在下失态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孙微摇头:“无碍。吃饭吧,再不吃,菜要凉了。”
谢霄没什么胃口,只稍稍用了些许。
“王妃,”谢霄道,“在下常常想,在下和世子同是失去了父亲,可在下若能像世子一般强韧,便没有这些烦恼了。”
“少将军与世子相处尚浅,日久了就会明白,世子也有许多烦恼,并不亚于少将军。”孙微道,“妾以为,少将军才十六岁,不若等到与世子同岁时再下定论?”
谢霄想了想,道:“王妃来到豫章王府亦是不久,如何知晓这些?”
孙微顿了顿,神色如常:“妾就是因为新来,才不敢怠慢。这些日子,府里上上下下的事,妾都尽力了解,自也知道了不少世子的难处。”
谢霄自嘲一笑,低低道:“王妃虽是女子,却也比在下更有担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