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道:“无事,都过去了。些许皮肉伤,也无妨。”
阿茹道:“看着是皮肉伤,王妃怎知那刀上是不是淬了毒?”
说罢,她细看伤口,看到司马隽绑的巾帕,很是意外。
“世子倒是懂得不少。”她说,“他定是也怕那刀上淬了毒。”
说罢,她又不禁赞叹,道:“如此说来,王妃已经被贺莨用刀架在了脖子上,世子却果徒手将王妃解救了下来?当真是好身手!”
孙微随即嗤之以鼻。
“好身手?”她说,“我可是伤了。”
“这也难免。”阿茹一本正经道,“王妃须知道,刀架在脖子上时,要将人救下有多难。无论气力还是身手,都要十分了得,但凡差池分毫,那刀岂不是就割脖子上了?我看王妃这伤,当是王妃逃脱之时,不小心划的,倒怪不得世子。再说了,世子若不那时救下王妃,贼人将王妃劫出府去又如何得了?”
孙微自是知道司马隽身手厉害得很。上辈子,他带着她一路杀出重围,就算受了重伤,还亲手斩杀了十几人。
阿茹也说得不错,这伤,确实是她挣扎脱身的时候蹭到的。
说来奇怪,那时候,她瞥见人影,就已经知道了那是司马隽。
毫无征兆,毫无缘由,她就是知道。
阿茹说到了兴头上,还想跟孙微掰扯武艺上的道理,幸好,郎中来了。
一番查验之后,郎中道:“王妃放心,刀上无毒。待老夫为王妃敷一剂金疮药,过半个月,伤便可好了。”
孙微谢过。
她虽是镇定,但到底也不过是表面。上药之后,她用了膳,洗漱一番,便觉得着实疲惫得很。没多久,很快睡去。
这一觉,睡得并不沉,半梦半醒。耳畔,时而有声音交错:
——走吧,好好活下去……
——“夫人好些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