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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隽将他扶起,道:“少将军不必多礼。”说罢,他看着谢霄,道,“早闻将军之名,无缘会面。今日得褚将军引荐,隽之幸也。”

谢霄再礼,腼腆之中带着几分拘谨,道:“世子过誉。”

褚越笑道:“我看长玄这些日子忙着操办丧仪,人也瘦了一圈。今日天气好,索性带他出来透透气。世子与他都在丧中,礼数忌讳都是一样,来这里坐坐不怕违制,倒是正好。”

司马隽也笑笑:“此言甚是。”

说罢,他与二人分主宾坐下。

褚越是个健谈的,司马隽处事也一向自然。二人谈论着些友人的琐事,颇是轻松。

但谢霄只应和,并不多言。

“老常阳侯从前也来过棠园。”司马隽对谢霄道,“我父王与他皆喜好治园,还曾在此谈论过治园之法。想起来,那不过是去年之事,今日你我相见,却物是人非。”

谢霄的目光动了动,旋即又平复下来。

“世子所言甚是。”他声音平缓,“世事无常,请世子节哀。”

司马隽知道谢霄家中刚逢变故,之所以愿意来见自己,其实还是存了试探之心。

谢家的地位,因为常阳侯谢鲲的战死而变得摇摇欲坠,谢霄作为独子,必是处于忧虑之中。司马隽身为即将继位的豫章王,朝廷肱骨之一,对谢家的态度如何,自是紧要。不过纵然如此,司马隽与他不过初次见面,他摸不透司马隽的心思,心存防备,亦在情理。

司马隽微微笑了笑,道:“将军亦然。”

说话间,仆人鱼贯而入,摆上茶点,呈上茶汤。

司马隽的目光瞥过谢霄那边,忽而发现正给谢霄奉茶的仆人,面容很是陌生。

正当起心动念,忽然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素衣女子闯进来,发髻上的白花与那张脸,让司马隽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