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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孙微睡得比昨日早些。
第二日,她仍是卯时到了佛堂抄经。
阿茹打着哈欠抱怨,说又没有人看着,何必这般紧张。
孙微让她去一边歇息,自己在案前端坐,老实抄经。
有了上辈子的经验,她对太后的脾气摸得透透的。这抄经之事,太后既是当面跟自己提了,那就不能有一丝糊弄。这偌大的王府,多少双眼睛半睡半醒,其中有一双恐怕就是太后的。
天亮之后,她将抄好的经交给曹松,令人送进宫去。
车马已经备好。
上辈子,孙微是豫章王妃,每每出门,皆是王妃的仪仗排场。
当下,这车马却是简朴。两辆寻常的妇人安车,旁边跟着几个仆婢。
管车马的掌仆过来行礼,道:“先王丧期未过,府中只有这些朴素之物可用,还请王妃和夫人见谅。”
孙微知道规矩,便是丧中,王妃的用物也不止如此。究其缘由,自是司马隽并没有拿自己当正经的王妃看待。
“无妨。”孙微道,“有劳掌仆。”
如贺姬所言,香露庵离王府不远。
庵中的比丘尼早已得了信,在山门迎候,见礼之后,引孙微和贺姬入内。
拜过佛做过法事,比丘尼又引着二人到寺内的园子里歇息,饮茶赏景。